赓续长征志 青春赴山河
10月22日下午,由河南省军队离退休干部服务中心(河南省退役军人宣传褒扬中心)、河南青年报刊社主办,郑州市第七高级中学承办的“赓续长征志 青春赴山河——‘薪火长征·河南英烈’长征精神宣讲进校园活动”,在郑州市第七高级中学报告厅举行。河南省军队离退休干部服务中心(河南省退役军人宣传褒扬中心)党总支委员、副主任屈淑丽,河南青教新闻融媒集团党委委员、副总编辑、河南青年报刊社党支部书记赵颖,郑州市第七高级中学副校长何小龙,郑州市第七高级中学学生发展中心主任赵宏伟等到场,郑州市第七高级中学部分学生代表参加了此次活动,活动由郑州市第七高级中学团委书记梁天博主持。
2026年10月22日,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纪念日。下午4点,郑州市第七高级中学报告厅的灯光缓缓暗下。大屏幕亮起,主题视频开始播放。画面里是大别山的层峦、桐柏山的密林、伏牛山间的羊肠小道——红二十五军从中原大地出发,在敌人的围追堵截中一路突围。山一重,水一重,队伍在画面里行进,背景音乐低低地铺开。200余名学生代表,渐渐安静下来。屏幕的光,映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。
对台下的许多同学来说,“长征”两个字并不陌生。它出现在课本里,出现在考题里,也出现在老一辈人的讲述里。可当它被一个人站在面前、一字一句地讲出来时,历史忽然有了温度。
一、 灯光亮起,长征从一句话开始
视频结束,灯光重新亮起。主持人开场后,郑州市第七高级中学副校长何小龙走到台前。
他在致辞中说,长征不该只是课本上的一个章节、考试里的一个知识点,它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、一双双磨破的脚走出来的。他希望同学们把耳朵和心都打开,在接下来的讲述里,与90年前的先辈完成一次真正的对话。
随后,河南省军队离退休干部服务中心(河南省退役军人宣传褒扬中心)党总支委员、副主任屈淑丽致辞。她谈到,河南是一片浸润着红色记忆的土地,把长征故事送进校园,就是希望红色基因在青少年心中扎根。她说,三位讲解员常年在一线讲述英烈故事,这一次把他们请进校园,是想让同学们知道,英雄并不遥远。她看着台下的学生,语速不快,像在叮嘱,也像在邀请。
二、 从何家冲出发,那支“娃娃军”
第一位宣讲的是河南省军休中心(省退役军人宣褒中心)讲解员齐小飞老师,她带来《从河南走出的红二十五军的光辉篇章》。
1934年11月16日,红二十五军从河南省罗山县何家冲出发。队伍里,许多战士只有十六七岁,和台下坐着的同学们年纪相仿,人们叫它“娃娃军”。
十六七岁,正是台下许多同学的年纪。他们背起行囊,跟着队伍,出发了。没有人知道这一走要走多远,前面等着他们的是独树镇这样的恶战,终点还在看不见的远方。
齐小飞老师讲到独树镇。1934年11月26日,红二十五军在河南方城县独树镇遭敌围堵,浴血奋战,突出重围。那是长征中生死攸关的一战,后来被列为红军长征“八大经典战例”之一。她讲到吴焕先,红二十五军的政委,河南新县人,把生命留在了长征路上。讲到这里,她的语速慢了一点。
这支队伍后来成为第一支到达陕北的红军长征队伍。更让人记住的,是它一路走来,人数不减反增。齐小飞老师没有把这一切说成奇迹,她把答案落在了“信念”和“选择”两个词上。
从何家冲出发,在独树镇突围,把年轻的生命留在路上——河南,是这支队伍出发的地方;他们的脚印,也从这里走向了历史。
三、 四封家书,纸短情长
第二位宣讲的是新乡市烈士陵园讲解员李嘉雯老师,题目是《长征中的四封家书》。
她没有先讲战役,而是从“家书”两个字讲起。战火里的信,纸薄,路远,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最后一句话。四封家书,四段没有走完的路。她讲信里的牵挂,也讲写信人的选择。她没有提高音量,也没有刻意停顿,可越往下讲,报告厅里越静。台下的同学们安静地听着,有人把手里的笔放下,有人低下了头。
信纸会旧,墨迹会淡,可有些话,穿过九十年,还是能落到人心里。
“家书”两个字,被她念得很轻;落在同学们心里,却很重。
四、 困牛山:把生路留给别人
第三位宣讲的是开封杞县水东烈士陵园讲解员范东明老师,他带来《红六军团“老虎团”与困牛山的故事》。
他讲到困牛山时,语速慢了下来。1934年10月,红六军团在贵州石阡县一带遭敌围堵,部分红军战士为掩护主力突围,宁死不当俘虏。身后是追兵,身前是悬崖。他讲得很稳,没有渲染,可越平静,越让人心里发紧。
范东明老师讲到,一百余位将士为了保护人民群众,纵身跃入悬崖......
一百余人,不是一组冰冷的数字。他们中,有人可能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,有人可能答应过母亲秋天回家,有人可能还没来得及长到我们今天这么大。可在那一刻,他们把背影留给敌人,把生路留给了群众和主力。那不是影视剧里的慢镜头,而是一群活生生的人,在几分钟里作出的决定。
那一跃,不是无路可走,是把生路留给了别人。
五、 一只只举起的手
宣讲结束,一位位同学站了起来向讲解员老师提问,问得完整,也问得具体。三位讲解员逐一作答。遇到同学们追问,三位老师会停下来想一想,再接着说。互动环节里,手一次次举起,报告厅里的气氛一点点热起来。有同学问完,仍站着听完回答,才肯坐下。
讲台和台下,在这一刻没有了距离。历史不是书页上的年份,是可以被提问、被回应、被记住的人和事。
六、 九十年,长征没有结束
活动结束,来宾们、宣讲员与同学们合影留念。灯光亮起,同学们起身离场,有人还在低声讨论刚才的问题。
90年前,一支队伍走完了那条被后人称为长征的路。90年后,同一天,另一群少年坐在明亮的报告厅里,听他们的故事。
这是一堂思政课,也是一次青春的对话。长征精神不是遥远的传说,它藏在何家冲的出发里,藏在独树镇的突围里,藏在困牛山的悬崖边,也藏在那些写于战火的家书里。
90周年,是一个时间的刻度,也是一次交接。对那个下午坐在这间报告厅里的年轻人来说,有些话,已经在心里落了地。
90过去,长征没有结束。它只是换了一群年轻人,继续走。
附现场问答实录
(根据现场记录整理)
一、 问齐小飞老师(从河南走出的红二十五军)
问:齐老师,我听说红二十五军当年被称为“娃娃军”,很多战士也就十六七岁,和我们现在的年纪差不多。他们从何家冲出发的时候,知道自己这一走要走多远吗?
答:齐小飞老师告诉同学们,出发时,这些十六七岁的战士并不知道前面有多远。他们只知道,队伍要转移,要跳出敌人的包围。没有人能给他们一张完整的地图,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
问:红二十五军是从咱们河南罗山县何家冲出发的。为什么长征的起点会落在河南?河南在这场远征里还有哪些印记?
答:齐小飞老师说,红二十五军从何家冲出发,是因为队伍就在这里,群众就在这里。河南是这支队伍长征的起点,也是他们浴血奋战过的地方。1934年11月26日,红二十五军在方城县独树镇遭敌围堵,浴血奋战,突出重围,那是长征中生死攸关的一战。红二十五军的政委吴焕先是河南新县人,把生命留在了长征路上。河南的土地上,有他们出发的脚印,也有他们永远年轻的名字。
问:听说红二十五军是长征队伍中第一支到达陕北的,而且一路上队伍人数不减反增——这太神奇了,他们是怎么做到的?
答:齐小飞老师告诉同学们,这支队伍能第一个到达陕北,靠的不是运气。队伍纪律严明,走到哪里都紧紧依靠群众;沿途不断有贫苦青年要求参军;面对强敌,他们打得灵活,走得坚决。人心向着这支队伍,队伍就越走越壮大。
二、 问李嘉雯老师(长征中的四封家书)
问:这些写于战火中的家书,是怎样保存下来的?写信的人,后来回家了吗?
答:李嘉雯老师沉默了片刻。她说,这些家书能够留下来,是因为总有人舍不得让它们消失。可说到写信的人,她的声音低了下来:“当时写家书的人,几乎没有活下来的。长征是残酷的,正是有这些不怕牺牲的英勇将士,才有了我们的新中国。”
他们中的绝大多数,没能回家。那些信,替他们回了家。
三、 问范东明老师(红六军团“老虎团”与困牛山)
问:范老师,困牛山上的战士们为什么宁可跳崖也不当俘虏?面对生与死的抉择,您觉得在最后一刻,他们心里会想什么呢?
答:范东明老师说,困牛山上的将士不是没有生路,而是把生路留给了别人。1934年10月,红六军团在贵州石阡县一带遭敌围堵,打到下午4点左右,气急败坏的敌人使出了极其卑鄙、丧尽天良的阴招。他们把附近的数百名无辜老百姓抓来,逼着村民穿上与红军相似的破烂衣服,用刺刀顶在百姓后背,充当活体“肉盾”,一步步向山顶压上来。看着被推在最前排瑟瑟发抖的老人、妇女和孩子,红军战士们的手指僵在了扳机上。开枪,就能暂时压制敌人,但倒下的全会是自己的骨肉同胞;不开枪,敌人就会借着人墙冲上来将红军生吞活剥。“咱们是人民的子弟兵,绝不能打老百姓!”田海清团长双眼赤红,下达了这辈子最艰难的命令。战士们咬着牙,把手中的步枪狠狠砸在山石上,砸烂枪栓,折断刺刀,死也不给敌人留下一枪一弹。激昂悲壮的军号声在困牛山顶骤然响起,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之间。号声落下,100多名十五六岁、二十出头的年轻红军战士,高呼着“宁死不伤百姓,宁死不当俘虏”的口号,迎着血红的夕阳,挽着手、搭着肩,义无反顾地纵身跃下了悬崖!他说,最后一刻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,后人无法替他们回答;但从那纵身一跃里,能读到同一个答案——把生路留给主力,留给百姓。
问:“老虎团”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?这支队伍到底有多“虎”?
答:范东明老师说,“老虎团”这个称号是打出来的。这支队伍专挑硬仗打,专啃最硬的骨头,敌人怕它,群众信它,“老虎团”三个字就这样叫开了。
问:我听说有战士跳崖后被树枝挂住,幸存了下来。他们后来的故事,您能给我们讲讲吗?
答:范东明老师说,当时确实有七位将士幸运地挂在树杈上没有牺牲。敌人还在搜查他们的踪迹,他们拖着受伤的身躯,隐藏在老百姓家中。也正是这些幸存的战士,才有机会把这段光荣的故事传递出来。